全球金融危机与中国
由美国滥觞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并且日益显著地影响着中国。10月18日，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在经管学院401教室举办“全球金融危机与中国”暨改革开放三十年论坛（四），同时发布了中心最新的宏观经济预测报告。报告指出，受国际环境所困，中国经济增速明显放缓。
论坛邀请了知名学者和专家，包括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郑新立先生、中国银行全球市场高级分析师谭雅玲女士、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校长华生先生、中银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执行总裁曹远征先生、香港科技大学教授邹伟业教授和雷鼎鸣教授、宏源证券投资银行结构融资部总经理宋鸿兵先生、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销售交易部负责人黄海州等。中国社科院研究员、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袁钢明博士参与了讨论，中心主任李稻葵教授主持论坛。
本次论坛也是2008年清华经管学院校友返校日活动的一部分，经管学院党委副书记陈章武教授发表了论坛致辞。
论坛由三个单元组成，分别是：金球金融危机、当前国内经济形势、中心的宏观经济预测报告。针对当前金融风暴对我国的影响，中国银行全球市场高级分析师谭雅玲认为，利用我国现有的储备和自身的金融力量来加紧内部的改革比匆匆购买美国国债更有保障，这对我国经济自身的实力和应对未来的风险都是最好的一个补充和完善。
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郑新立说，加快农村农业的体制改革，扩大内需，是应对这场金融风暴的重要步骤。
中心第四季度宏观经济预测报告指出，国际环境的影响加剧了我国经济运行的下行趋势。报告说，我国GDP今年增速会达到10.3%，明年将降至9.7%。今年CPI涨幅预计达到6.4%，而明年将大幅下降为2.6%。
报告预测，广义货币供应量（M2）增速今年为14.66%，明年将为17.5%。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今年预计为20.5%，而明年将为18.2%，考虑到物价下降因素，明年的实际增速将快于今年。
袁钢明研究员对以上数据进行了解读。他说：“这是一个非常悲观的变动，突然的失速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悲观。”
中银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执行总裁曹远征对宏观经济的预测更为保守，他说：“清华的判断还是太乐观了，我们预计明年的GDP也就在8%左右，比今年更困难。”
论坛持续了5个多小时。专家学者对当前世界金融风暴影响下的中国经济持谨慎低调的态度。李稻葵教授最后总结说：“国际经济衰退迟早要来到，我们的进出口肯定会受到冲击，中国应该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一定要启动自己的内需。”
曹远征：金融危机的病根是什么？
金融危机14个月了，今年3月份以前它还是一个产品危机，次贷的产品危机。
第二阶段是从三月份到上个月，危机已经开始不仅是产品，而是扩展到整个市场。流动性的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使金融市场面临解构。
第三阶段是全力救援。美国的汽车业萧条，通用公司正谋合并。所以才有了一个紧急的救援计划。救援计划是经过几次讨论批准的。
一，使用方式发生变化。先是2500亿，再加1000亿；
二，钱从哪来？现在还不知道。美国在这样的一个危机情况下，债发不出去；
三，方式还在讨论中，14日才决定的，基本上是银行的不良资本。不良资产是7000亿，能不能购买金融机构的股权？已有2500亿美元投入进去。
上一周的这个股市，是40年如一见的惨状，全球各地的股市下跌了21%。这时候危机开始蔓延，很多国家出现问题，首先是冰岛，其他国家也开始蔓延，比如乌克兰、匈牙利、巴基斯坦、韩国等等，现在也跑到北京来了。
这是全世界的共同行动，过去的一周，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其救援行动都还是强大的。昨天欧盟通过的救援条款包括：
1、组织购买银行；
2、无限的提供流动性；
3、对银行贷款的一些担保；
4、2500亿英镑可以放大。
现在的救援可能会导致三个问题：
1、现在这个救援计划是放血还是止血？这是一个疑问；
2、血止住怎么办？整个市场在萎缩；
3、重大的制度成本都在发生调整。
血止住了以后还需要探查病根，探查病根之后还需要治疗，治疗方案需要通过，这该怎么通过？治疗方案完了之后能不能康复？康复需要时间。现在人们对前景不太乐观，最悲观的认为这个调整需要10到20年的时间；最乐观的认为大概是2年左右。比较客观的是不少于2年。
为什么有10年到20年？冷战结束以后，随着全球化的扩展，规模效益在提高，所有的国家都参与其中。像中国是把低成本的优势拿到这个过程当中，出口不断地扩大，获得了贸易顺差。随着中国和印度的发展，资源出口大增，分享是有好处的。
美国等西方国家在这个过程中间就是它的金融产品创新，从另外一个意义上讲，次贷就是帮着美国老百姓。在这个过程中间就出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金融，本世纪的增长之谜。资产性模式，购买了资产用资产抵押来获得收入，进行消费，大概占了美国GDP的70%。这种提前透支，达到如此高的程度，也就带动了新兴国家的工业化；
第二，10年前的香港金融危机是金融占GDP的30%， 20年前的所谓日本泡沫经济，当时的比重是20%，这个比重的回落带来了很大的下滑，整个90年代都陷入泥潭，香港如果没有帮助的话，这个结构的调整很可能处于低迷状态。下滑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持续的时间很长。用通俗的话讲，可能遇到的冬天不太冷，但是冬天持续的时间会很长。
欧洲和美国的金融结构是有差异的，可能欧洲的救援会比较快，美国的是独立投放模式。现在剩下的这两家都是银行的控股公司，银行的控股公司可以存款，以缓解它的困难，更重要的一个问题，他是被纳入银行监管，最少有8%的资本，这个倍数不会超过12.5倍，但是我们现在一般都在二三十倍。
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的迹象表明，监管的话意味着原有的资本市场独立发展的模式受到严重的挑战。不是混业不混业的问题，而是回到银行业的轨道上。运行规则是很重要的。
宋鸿兵：中国要及时加入世界金融游戏规则中去
我们在讨论房地产控制的模型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争论。一个基本因素是美国普通老百姓年收入，年均增长3.5%，2000年以来，整个房地产项目的增加是15%以上。这中间就显然存在一个问题，你的收入和房价如果长期这样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会出现严重的问题，房价越来越高，而收入增长赶不上房价，最终意味着什么？我觉得这是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想到的问题，显然这个模型建立在三个假设之上：
第一，假设房地产的违约率，长期来看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波动。2005年、2006年是0.31%，根据传统意义来看，很多人倾向于这个违约率，我觉得这是一个原因；
第二，假设这个房价无限上涨；
第三，利率要保持长期的稳定，至少不会有一个比较猛烈的上升；
我觉得这几个点都有问题。美国传统的贷款就比较谨慎，收入是10万，银行可以给你贷3万元。911以后美国开始一系列降息的活动，使贷款出现了很多创新，比如说零首付。一个月存一千块钱利息，这一千块钱利息只付五百，或者八百。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增加了每一个家庭杠杆的作用。
现在可以负担50万、70万、80万，即便这样，这个杠杆仍然有上线，当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出现问题，从2004年美国开始大规模使用可调整贷款的三年以后，也就是2007年的年初，这个时候必然会暴涨，这是一个问题。
另一方面，老百姓的次级贷款，主要用增值做抵押贷款，再还贷款，还自己的贷款。在北京如果2004年买一个房子，6000一平米，现在可能涨到20000一平米，如果不卖就花不到这个钱。不过美国是可以的，美国当你资产价格，房子从100万涨到200万，可以到银行把增值的打一个折，他用了三种模式，可以很快把钱套出来，这个钱套出来就可以去消费，下馆子、买高档的汽车、房子。增值被消费，实际上是房地产的增值对美国经济发展具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老百姓把增值部分支取出来，然后去蒸发掉，促进增长。但是问题出现了，美国全国储蓄率是0.4，到了06年是负0.1，从全国范围来看，美国老百姓是不储蓄的。
当出现利率问题的时候，以前可能只有3%或者2%的超低贷款，到了2007年的年初，这个时候的利息是5%。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个5%基本上是加了三万，对次级贷款还要再加两个点、三个点，10%左右。储蓄可能是负的，同时以前的利息也非常低，严重透支自己的消费能力，自己负担不起自己的房子。这时候违约率就出现了，从6.7%，立刻上涨到7.1%，这种大幅度的上升，打乱了整个美国固定资产价格。到2007年2月27日，中国上海出现了第一次比较大的股市危机，全球股票都暴跌了。
回过来看，基本假设都有问题的，30倍左右的杠杆，往上走的过程中，可以赢得利润，一旦反了，资产价格下来了，这一切是逻辑上的必然，总有一天会出事，用这么不可靠的模型，最终会导致你整个公司出大错。
至少在2006年的时候，这个危机就出现了。我相信所有的金融机构，有输的就一定有赢的。现在我们在全世界看到的情况是所有人在赔钱，中国在赔，日本在赔，东南亚也在赔，美国银行也在赔，整个没有一个赢家，是不对的。其他国家总的损失至少在一万亿元以上，这么大一笔财富的转移，却没有丝毫的下落，我觉得这个事是不正常的。
我们研究中国经济金融市场，我基本上没有搞明白这个，我觉得市场上有一个黑洞，我已经谈到这个观点，“如果全世界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处于金融圈外的地方，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藏钱的地方”。国外的金融机构，我认为应该去监管一下，打开他们的帐务去看一下，全世界这样的清算中心，每笔钱的来和去都是查得出来的，我们把这个清算中心的数据拿过来查一下，也许能发现流向。
一笔单子，在交易过程中，加两块钱到你手里，你再加二块钱卖出去，如果这种情况反复出现的话，这个中间会有问题的。这个钱怎样被转出去？我们国家的情况是，如果一个国营企业要把财富转移到另外一个企业，这叫利益输控，在这个利益是不是被有些企业或者金融机构有意识地转移到一个查不到的地方，回过头来再向市场哭穷？如果这个游戏是真实的，我们该怎么办？全世界所谓的买单，为美国的危机买单的人，应该作何感想？
美国人兰醉在2004年4月25日写了一篇文章，他已经预测到了次贷危机。他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不是一个信奉者，我不得不修正我的看法”。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美国政策出来之后你改变了你的看法？我想美联署的这些人，包括美国财政部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在两年前知道，一年前也应该知道了，次贷危机都明显看到了。这次危机绝不是小危机，这是一次比较大的危机，人们已经看出危机必然会发展成一个很严重的程度。他们要在这个危机结束的时候，实现什么目的？这个危机以一个什么方式落幕？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在号召、提议，国际货币整个运作机制要发生改变，全国的货币游戏可能由于次贷危机会发生重大的变革，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呼吁这个问题，比如说蒙代尔，美元的根本就是美元危机，美元危机的根本是一种需求拉动型的体系的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供应的驱动型的政策。我认为就是信贷扩张，商业银行是放贷，这就是需求拉动。
蒙代尔提出由供应决定货币，财富的用量创造多少货币，我觉得可能要发生一系列微妙的变化。在这个游戏规则制订的最后关头，中国要及时加入进去，要重视游戏规则怎么变？什么时候变？
黄海州：国际货币进入战国时代
次贷危机，带给中国一系列的挑战和机遇，主要表现在两方面：
一、中国金融业不是很发达，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二、货币体系的变化。 像中国这样的大国家，货币体系的变化会更快一些，像荷兰等这些小国家，就差一些。金融持续的时间有一个相对疲惫的关系，大国在这里面，在国际金融市场里面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小国要下降。
现有的国际货币体系，第一，欧元接受考验的表现，比市场上想象的要好，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欧洲相关政府出来，联合一致，欧元就能面临非常大的挑战。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货币区域化，可能会越来越明显。美元目前来说没有一个货币完全能替代它，欧元接受住考验以后，影响是会越来越大的，同时对亚洲来说是一个机遇。可以说，这次危机之后，国际货币已经进入了战国时代，在这里面首先是区域化，形成一个大的货币体系，或者将来形成某种松散的体制。
雷鼎鸣：质疑财富黑洞说
金融危机我觉得这个是多年以来是最有趣的事件，当然它不是最重要的。对于所谓财富的黑洞一说，我表示怀疑。把财富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是很不容易的，我们要看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但是为什么这个财富没有了？其实财富还在，我们要把两种财富分开来看，一种是经济财富，美国也好，欧洲也好，有同样的人才、厂房、土地，蒸发掉的是什么？是能力的财富。
金融危机发生在美国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我在美国生活了很长时间，美国人不知道怎么去储蓄，美国人也有美国人的坏习惯，他用信用卡去借钱，会有20、30倍的利率，当时觉得很离谱，总有一天会掉下来的。
这个问题不是今天才这样说的，前几年都该这么说，这个压力是越来越大，最后从房地产倒过来。为什么在房地产？政府干预的结果。美国的房地产，两房运作的模式跟美国政府有很暧昧的一种关系。从银行的角度来看，这个是高风险。两房承担的风险，中间人也会抓利润的。
谭雅玲：现在还不到谈金融危机的时候
在这一轮金融风暴中，我们看到一个现象，美元的汇率在不断的上扬，美元实际上相对的稳固和持续未来的，我个人认为未来十年、二十年都是不可替代的。美国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美国有基础，有经济，高端的经济。我们看到美国的经济基本上是负面的消息，极忽视美国的技术，航天的技术、军事装备的技术，还有高科技服务业的技术，这一块美国都是世界第一。从这点上看，美元有很深的经济基础，有市场的实力。另一个角度，美国的机制相对于全世界还是比较优秀的，大家现在在讨论美国流动性不足的问题，美国正是基于机制有效，面对风险，机构不是匆匆出手打消这个，而是再进行投资的选择和投资方向的把握，他的机制是相对比较有效的。
从美元汇率的基本状况可以看出这场华尔街金融风暴——我没有用“危机”，在市场的价格、机制、政策上，美国人都没有失控，美国人的政策是前瞻性的，美国人不是做眼前的事情，未来的设计是非常长远的。
先是911事件，随后是伊拉克战争，再就是从07年到现在，甚至到明年，我们还会讨论美国经济衰退的问题，美国经济现在是U型，未来的结果是什么？次贷风暴，跟上一次的手法是一样的，在不断的下调利率。目前的下调利率对美国经济是不是适宜？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次贷风暴，价格的危机，政策的危机都没有出现。当年的泰国、韩国、日本、土耳其，这些国家发生同样的金融风暴露的状态是什么样的？股票、汇率同时跌，都在向国际机构援助，而美国出现挤兑了吗？没有！美国人的文化是什么？永远讲问题，从来不讲自己的优势和优点，我们隔着大洋彼岸去看美国，我们能看清多少？看透多少？
美元短期价格的波动不代表长期美元的价格趋势。这是我的看法。
美元的汇率现在还是稳定的甚至是上升的，在危机来的时候，很多人仍然相信美国的债券，美国国券的收益率是非常稳定的，非常走俏，中国是急于买还是等一等？等不走俏的时候去买？
我们持有美国的国债，世界第一，我们用现有的储备和自身的金融力量来加紧内部的改革比匆匆购买美国国债更有保障，这对我们自身的实力和应对未来的风险都是最好的一个补充和完善。
华生：中国应大幅度调整外汇配置应对美国金融风暴
当泡沫缩水的时候，财富就缩水。现在中国的客观是，外汇配置基本是以美元为主体，但是，是不是我们的配置就是最优配置？谭女士的观点有些是不对的。我们现有的外汇资产，以不变应万变是错的，中国的外汇资产应该进行大幅度的结构调整。中央下了这个决心，我们原来的这个外汇资产2/3是美元，现在在调整。应该说这个资产配置基本上是安全的。
这次金融风暴，我个人认为，美国的中心地位和霸主会有冲击，但是这个冲击不会从根本上出现问题。这次美国通过大量发行国债的办法来补救金融危机，将来美元的贬值是不可避免的，这对中国将来是有利的。
当前的策略是对中国的外汇资产结构进行调整，大规模，或者相当规模地把外汇资产转为股权资产，危就是机，这个时候把债券市场转成股权资产，这才是最大的机会。
郑新立：改革开放就是向市场经济的公平、共享靠近
十七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这个《决定》的发表正值我们改革开放30周年，30年前我们是从农村改革开始的，30年后我们全会通过了《决定》，这是对改革开放30年的最好的纪念。这个决定可以说在农村改革发展上有很多突破，有许多重大的部署。
最重要的是第三部分，提出要建立农村六项制度，包括农村的基本经营制度、土地管理制度、对农业的支持保护制度、现代农村金融制度、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制度和民主管理的制度，这六项制度是对今后一时期农村改革的全面部署，是今后一个时期农村经济体制的六根支柱，是今后农村发展的动力源泉。
中国改革开放30年，30年发展的成就首先是来源于我们理论制度上的创新，就经济理论来讲，最集中表现在3个方面的理论和体制上：
第一，以现代产权制度为基础，创立了基本经济制度，这就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机制，共同发展，毫不动摇地坚持这个经济制度，毫不动摇地坚持发展非公有经济。这里面实际上解决了三个大的问题。
1、通过发展私营个体经营搞活了经济，增强了活力，同时为国有企业的改革减少了压力；
2、通过对国有企业的改革，建立制度，使国有经济跟市场经济能够对接，这个突破是不得了的，全世界没有人突破。在改革中好多外国的专家评论说，市场经济只能跟私有经济相接，中国保留国有经济不可能建立市场经济。我们通过所有权、经营权的分立等一系列的改革，使国有企业闯过了一道道的难关，走出了困境，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
3、重视发展混合所有的经济股份制，包括国有的、集体的、个人的、外资的等等，混合所有的经济形式是最有活力，发展最快的经济方式。
改革开放是来自于这样的一个所有制理论的突破，形成共同发展，形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第二，分配制度上。建立了以按劳分配为主体，效率与公平相对的制度。改革初期就是大锅饭，当时小平讲一句话，允许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就打开了大锅饭的一个缺口，完善了这个分配制度，现在形成了这种非常能够调动人积极性的分配制度。按劳分配调动了各方面的积极性，这个突破是不得了的。外国人从深圳进来到东北出去，发现到处的人都在讲发展，发展的动力从哪来？社会主义必须建立在广大劳动群众自身利益的管理之上。我们通过30年改革把这句话变成现实了，现在我们各个单位和个人都在努力工作，拼命发展，我们都在关心发展，关心我们社会主义的前途。这对我们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第三，我们实现了由传统的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体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一些理论体系，这里面包括四大体系：
1、市场主体；
2、市场体系；
3、财税体系相互配合的体系；
4、法律体系。
市场经济不是一种空想，也不是理论上讲一讲，我们既有理论又有实践，从而不断地改善宏观调控。现在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可以说既能保证经济的平稳均衡地向前发展，另外又合理地发挥了市场配置。经济发展既有动力，发展又均衡，就能够有效地避免大起大落。
我想我们30年的发展，在理论上、体制上，有了突破和创新，是人类社会发展历史上没有的，是中国共产党人创造的，我们应该为此而自豪！
李稻葵：预测报告显示我国宏观经济运行稳健
我们中心有一个宏观经济的运行模型，这个模型我们已经进行了四年多。这是我们第四季度的模型，这个模型我们叫Bayesian VAR，这个模型的优点是比较精确。
我们对五个变量进行了预测。关于经济增长速度，我们预测基本上是一个放缓的趋势，总体上增长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今年是10.3%多一点，明年是9.7%。关于物价水平，我们预测今年大概是6.43%左右，明年将会大幅度下降，从今年的6.4%，降到明年的2.6%多一点。
出口速度今年是21%多一点，明年将进一步下降，下降为17.89%，是比较明显的下降，这跟国际形势有关。进口速度也是下降比较快，今年增长率为26%，明年可能是16.2%，这个可能跟我们的经济结构和汇率有关系。
M2今年是14.6%，明年是17.5%。我们的预测为什么明年的M2增长速度高？是我们根据历史数据发现，人民银行有可能会放松紧缩，这是一个完全凭历史的感觉计算的。
固定资产投资增长速度今年是20.5%，明年虽然看起来是18.2%，由于物价水平明显下降，实际上明年的固定资产投资速度比今年还要快一点。
我们模型的预测数据：GDP增长速度是走缓的，总体来看还是比较好的，08年10.3%，09年是9.7%；CPI下降较快，08年6.4%，09年是2.6%；固定资产08年是20.5%，09年是18.2%；出口08年为21.2%，09年为17.9%；进口08年是27.6%，09年是16.2%；货币存量08年为14.7%，09年为17.5%。
袁钢明：提振经济元气必须扩大内需放松银根
